草原上的一代天驕—成吉思汗

戰歸之後的成吉思汗

 

標籤: 中國史歷史

文/王族

 

成吉思汗於一二二五年回到了蒙古草原。
歸來了,草原的兒子,蒙古人的一代天驕。
成吉思汗這個名字,像風一樣在世界的每個地方傳播著。對西方人來說,成吉思汗的出現是一場災難,他摧毀了他們的城市,屠殺了他們的親人,讓他們在內心承受了巨大的屈辱。

 

標榜勝利的佼佼者—成吉思汗
現在,成吉思汗回到了草原上,內心應該變得清靜許多,和家人們一起過上一段清閑的日子。
在這個不再有血腥的間隙,我想寫寫成吉思汗在打仗過程中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。顯然,不能把這些事情歸於戰爭,因為它們恰好體現出了成吉思汗性格中的另一面—也就是說他作為一個征服者,在情感、思想和個人行為上仍有很感人的一面。
比如我瞭解到他嚴懲愛將貴由的一段野史時,我似乎看見成吉思汗的雙眸中有一種特別果斷的東西,正湧向遠處。我知道這種凝重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,伴隨他從鐵木真到成吉思汗,完成了一個男人的輝煌。

 

成吉思汗與札木合的矛盾關係
還是在很早的時候,他的妻子孛兒帖被擄,他求札木合部落援助救妻,從而使愛妻失而復得。孛兒帖做女人是值得的,有丈夫這樣不顧一切的挽救。後來,成吉思汗又得到了札木合的幫助,他非常感激,一次將其認父,一次認兄。但後來,兩人成了敵人。札木合被成吉思汗擒住後,成吉思汗念其舊恩,仍要將札木合當朋友對待。而札木合卻說,我們能成為朋友嗎?那樣豈不弄得我們兩個都白天擾心,夜晚擾夢!你要成大事,必須得把我殺掉,否則,我會殺你。寫到這裡,我深深地佩服札木合—這個草原異域之人,竟精明透徹如一舟遠逝的范蠡。成吉思汗含淚將札木合處死。行刑前,他哽咽著對部下說:「要使札木合不流血而亡。」札木合因此被處以繩刑。這是王子式的死亡,若大汗不賜便不可奢望。鷹一定要飛上天空才會鳴叫,英雄的血一定要灑在戰場上。成吉思汗覺得,一個人的血應該灑在戰場上,而不應該因被處死而流出。

成吉思汗不斷與札木合和好,又不斷反目為仇,到最後將其殺歿,最終他登上了帝王之座。權力是燦爛的,但通往權力的道路,必定是以一次次殘酷的殺戮為必需手段的。不是成吉思汗故意要這樣,而是這條道路的本質不可更改。要不,他怎麼會為札木合流下痛苦的淚水呢?由此我堅信,成吉思汗之所以總是顯得那麼與眾不同,就是他原本就有著很獨特的處事能力和思想方式。

 

草原上的蒼穹大汗
成吉思汗的性格中其實還有溫和的一面。我從一些史書的細節中發現,成吉思汗其實是一個多重性格的人,他不光善戰,而且感情豐富。他一面指揮著千軍萬馬衝殺拼搏,一面卻總是用那雙有力的大手細心梳理著感情中的愛與恨。這就讓人有些迷惑。在剛烈的另一面,成吉思汗與漠北高原有著怎樣的關係?後來我想,自小被這塊土地孕育和感染著的成吉思汗必然是這股地氣的寵兒。一個人被某種美好的東西孕育到一定程度的時候,他必然就要在感情中產生出另外一種東西,那就是歌唱。而歌唱反過來又會使一個人在生活中富有情調。當然,這樣的推論是有些枯燥的,而且每一種情景在每個人身上出現時,都會是不一樣的。但是,我之所以在這裡強調這一點,是因為成吉思汗給我們留下的印象過於明朗,從某種程度上制約了我們的想像力;如果我們留意一下他感情和生活中的事,我們就會明白,成吉思汗在舉起利劍征戰殺伐的同時,其實也留住了生命中的許多美好的東西。
長生天給了他們世界,給了他們靈魂,給了他們追求自由和高貴的身軀,他們就應該忠誠,就應該勇敢,就應該為了草原上永遠有羊群,帳篷裡永遠有女人,男人們腳下永遠有大路而奮鬥不息,哪怕粉身碎骨,也在所不辭。他們是草原的兒子,生在草原,長在草原,死在草原;他們用一生在草原上追求光榮,維護草原的尊嚴,維護長生天賜給他們的幸福。
其實,當我們細緻地瞭解了成吉思汗發起的那些戰爭,就會發現,往往在別人意識到成吉思汗要入侵後不久,他的騎兵馬上就旋風般地出現了,其衝殺和馳騁的速度勢不可擋。這時候,我們就可以明白,在戰爭中,注重武力往往要比注重別的東西有用得多。成吉思汗注重這些東西,最終成了一位目力可透蒼穹的大汗。

 

朋友蘇淺寫了一首《成吉思汗》:

他用後人的記憶
拴馬。在柳暗花明的十三翼之下
拓展草原

這是英雄的出處,晴天,江山萬里

西征的大旗獵獵
馬蹄踏到元朝,邊疆戰火漸熄
後來者可以安睡了

他也只在夢裡,來到我們中間
偶爾彎弓,不射大雁
只把春夏秋冬
從後到前,一一推進他的版圖

而歷史將繼續信任
一代天驕,他的庫力台,他的蘇勒定
他搭起的箭鏃
也將以其他事物的名義,在我們身後出現

 

是我所看到的所有寫成吉思汗的詩中最好的一首

 

 

本文摘自《西方文明的制裁者:讓世界顫慄的阿提拉、耶律大石與成吉思汗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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